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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文章出处:学生大 发布时间:2005-10-11 |
留学美国幸遇的第一位好友李兄俊民是我的室友 。周末闲来无事,仗著自己能摆乎个把川菜,便哄他一块儿海侃朵颐之快,直到下了厨房,才知道是在鲁班门前舞斧耍刨子,险些失手自残。
旧话说“京油子,卫嘴子,保定府的狗腿子”。老兄是北京人,但不是油嘴滑舌的胡同串儿,老兄是大学教书先生,能说会道,关心的可都是天下大事儿。论起吃喝来,那也不会输给天津卫的二哥。尤其是老兄做的面食,那叫大嫂坚决不怀第二胎──绝了!我向来认为面食太费工夫,要不为什么都是逢年过节才包饺子呢?老兄说,那是因为当时咱们国家穷,没有猪肉供应。
每次我说咱们省点儿时间,简单凑合一下,吃完好去赶二轮电影,老兄说那咱们就包饺子吧!我假模假势地不愿意,“多麻烦呀!”马上改口说,“那我剥葱去啦!”
何止是饺子?只要是能沾上面粉的,您就拍著脑门子想吧,没有能让老兄皱眉的。反正我是饱了不少口福,吃得嘴上冒油小肚肚鼓,再也不嚷嚷著“这里没出路回国算啦!”老兄真象给我开了个面食馆儿,凉面卤面,梅菜包子,红油抄手,烙葱油饼,煎锅贴儿,外加馅饼和油条,连豆浆都是他自个儿磨的,后来我也学会了,黄豆泡上一夜,用搅拌器一打,再一过滤就成。他还不只一次地说,咱们换换花样做皮萨饼吧,特简单。他在加拿大皮萨店打工时做过经理。我说那就算了,不如中国饭有滋味。
他手脚麻利利索,只要我流露出来馋什么,他那里开始和面□皮拌馅,绝对没有半点儿废动作花招子,快得就跟黑手党拿著无声手枪顶著他屁股后头给他计时一样,嘴上不耽误跟你聊天,讲著我不知道的新鲜事儿,我听著听著老走神儿,不自觉地咽唾沫。为了分散注意力,我也练刀工,剁案板儿,拌点儿小凉菜儿。老兄一高兴就夸我饺子佐料调得不错,我谦虚地说,“那有什么呀?不就是生抽香醋芝麻油,葱末蒜泥辣椒酱,搅巴搅巴就端上吗!”待一切就绪,搬出冰镇啤酒,“醉卧疆场君莫笑”,又把他乡认桑梓了。
老兄读的是商业管理,嫂子当时带著一双儿女在加拿大攻读博士后,难怪他惜时如金,快马加鞭,每学期都是超负荷地选课,我还没有想好来美国究竟干嘛,人家已经提前毕业,赶回温哥华享受天伦之乐去了,丢下我一个人每天就想那炸酱面。
萍水相逢成知己,从此我们成了好朋友不提。我独居一个学期后,老弟董卫华搬了进来。老弟北大研究生院毕业,因为专业读到美国的茄子地里去了,拿到学位却找不到工作,没法儿圆那美国梦,这才不大情愿地回来改读电脑。我们以前就是球场上挤撞, 牌桌上红脸的朋友,这次重逢,我自是糟鱼的烂肠子──腥粪(兴奋)无比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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